《金色索瑪花》:我們每個人都需要家鄉

來源:光明日報 編輯:劉瑞 發布時間:2021-01-06 17:19:06

電視劇《金色索瑪花》作為一部具有現實主義感召力的優秀作品,用一個個生動飽滿的藝術形象,真實展現了在決戰決勝脫貧攻堅歷史背景下,駐村第一書記與當地彝族群眾同心協力鏖戰貧困,為貧困山區帶來深刻變化的感人故事,在貧困地區群眾追求美好生活的進程中融入了人性的光芒與溫暖。

故事講述了主人公萬月臨危受命,來到位于大涼山腹地的谷克德村擔任第一書記,從發動村民土地流轉引導大家種植高山草莓,到建立草莓種植合作社,從引導村民改變不良衛生習慣,再到易地搬遷中說服群眾從山上搬到山下,倡導他們改變千百年生活習慣的艱難歷程。古老的生產生活方式和久居封閉的地域,養成了村民熱情善良但又膽小拘謹的品性,也讓他們對貧困的生活習以為常。而《金色索瑪花》的獨特之處,便在于真實、客觀地反映了轉變貧困山區農民生產生活方式這一過程的艱難:萬月主動改善醫療條件為大家治病,村民們卻篤信祖輩傳下來的畢摩(彝族祭師);最窮的阿呷掙到錢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改善生活,而是在婆婆的鼓動下為生病的兒子“做畢”祈?!浜蟮乃季S和陳舊的習俗成為主人公萬月帶領村民脫貧致富最大的阻力,《金色索瑪花》在真實呈現貧困落后地區農民生存狀態的同時,也寫出了村民們對美好生活的渴望與不切實際的幻想之間的矛盾:一方面因為“窮”過分看重眼前的利益;一方面又因為“懶”對外界的幫扶助力抱有過高的期待。而主人公萬月便從打破幻想開始破解難題,在不停消除隔閡和誤解的同時,不斷激發村民內生動力。

在尖銳復雜的矛盾沖突中塑造人物,是《金色索瑪花》取得成功的關鍵。創作者沒有把人物簡單化,而是通過表現人物與環境、新觀念與舊思想的矛盾,展現主人公的內心沖突,從而鮮明地揭示出人物性格。對于擔任第一書記,萬月有過猶豫;面對愛人生病、村民的不理解,她有過退縮,但最終鼓起勇氣回到谷克德村;面對委屈,她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緒,伏在丈夫懷里失聲痛哭……作品沒有炮制一個“高大上”的完美角色,而是塑造了一個面對壓力和困境時逐漸超越自我成熟起來的形象,真實又接地氣。

在故事中表達對民族文化的尊重也是這部作品的閃光之處。主人公萬月的性格中有一個重要層次,就是對他人的理解和尊重。為了推廣高山草莓,萬月耐心地挨家挨戶走訪;因為打斷祈福儀式,她向布都畢摩道歉,并主動想辦法修復殘損的經卷;伍加奶奶搬下山后執拗地要在新家放一個火塘,萬月便貼心地送來一個電火塘。萬月說,“這是生活的儀式感”。在這儀式感里,表達了一種文化對另一種文化的尊重。

脫貧攻堅進程中的新時代女性形象也豐富了作品的思想內涵?!督鹕鳜敾ā芬匀f月為核心,刻畫了一群富有光彩的女性形象:走出大山后不忘家鄉建設的州委副書記陳儀,自立自強、用學識帶領家鄉致富的詩薇,外表尖刻卻內心善良的致富能手阿呷,性格溫潤、扎根家鄉教書育人的阿芝。陳儀說:“不是家鄉需要我們,是我們每個人都需要家鄉!”這句話道出了她們共同的心聲。在彝族人民心目中,索瑪花是希望之花、幸福之花,象征著對美好生活的憧憬,劇中反復出現的金色索瑪花,不僅象征著幸福未來,還是5朵“索瑪花”美好人格的化身。這種高度人格化的意象之美,成為作品突出的亮點,也為這部現實主義佳作增添了幾分浪漫意趣。

當然,作為一部現實主義作品,《金色索瑪花》在思想和藝術上還有相當大的可提升空間。比如在人物塑造方面,有些人物形象比較蒼白,有些人物過于理想化,甚至脫離了特定的社會環境;主人公性格的層次不夠豐富,在主人公成長過程的描寫中,對其心理動因揭示得還不夠充分。比如有些地方思想的表達過于淺露、直白,顯得比較概念化,作者和人物之間的界限不甚分明,人物常常直接站出來說作者想說的話。這些表達如果處理得含蓄一些,作品就會更富有感染力。

(作者:李躍森,系《中國電視》雜志執行主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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